世界文学新动向|“只想在作品里保存这些被排除的身体”

今日热点 2022-07-15 09:44 22

摘要:“天才”王鸥行以诗忆母“罢了。/时有待母。/我们怕是忘了,停尸房位于人居的中心。/我的语言说,现在我只能闭上眼想它,爱是爱亲(yêu)。/弱点对应的也是爱亲。/...

“天才”王鸥行以诗忆母
“罢了。/时有待母。/我们怕是忘了,深圳市场监督管理局为市场主体雪中送炭 让企业有更多获得感停尸房位于人居的中心。/我的语言说,现在我只能闭上眼想它,爱是爱亲(yêu)。/弱点对应的也是爱亲。/你表达你所想时你的言语也随之改变。/有人说它是祈祷,我说看你的嘴巴。/玫,当妈妈推着锁进尸袋,我低低地说,我们一起离开这。/你养的植物要蔫死了。/罢了还是罢了。/时或待母,我站在墓碑前说,有生,可笑。”日前,越南裔作家王鸥行(Ocean Vuong)出版了新作《时有待母》(Time is a Mother),这是时下世界文坛最耀眼的作者的第二部诗集。此前,王鸥行出版了诗集《夜空与疤口》(Night Sky with Exit Wounds),以及自传小说《此生,你我皆短暂灿烂》(On Earth We're Briefly Gorgeous)。
《时有待母》聚焦于母亲的离世,同时兼有他的生活,以及对诗歌、同性恋身份的省思。王鸥行的写作始终根植于他的生活,和所见所思,鲜少有形而上的成分,然而追随他的笔端,一种情思、一种感念、一种沉顿,也渐渐汇聚。王鸥行的诗行总是被刻意地成为几个部分,他让两个单词和几个音节构成一个鲜明的音节簇。他每次读自己的诗时,就像是重新开始读它一样,很轻,很有爱意。在很多意义上,王鸥行的诗歌和当代中国青年诗歌是相似的,他们都是个人生活史的呈现,都很自我,都充满幻想。王鸥行与母亲

王鸥行与母亲

2019年,他的母亲洪玫去世。生前,母亲迟迟不肯去医院做详细的诊断,直到王鸥行出面干预,结果出乎意料,她患上了乳腺癌。母亲并不是刻板印象的虎妈形象。生前母亲在美甲店工作,从事这项工作,手要稳,身体要专注于美,服务于人,混杂着汗水,混杂着“抱歉”。工作需要一丝不苟,王鸥行就没有这份耐心。在工作期间,母亲长期吸入导致癌症的美甲化学药剂。在去世前的最后几个月,母亲找回了这些美,它们曾经不属于她。属于她的是,布洛芬、发夹、棉球、甲苯溶剂、口红、生日贺卡、锉刀、褪黑素、止痛垫、郁金香、围巾、骨灰盒、冬季大衣。
王鸥行开始理解悲伤,他认为悲伤是这代人内在的基础,悲伤已经嵌入社会、集体、个人和社区之中。他的叔叔自杀去世。他从小就目睹了很多朋友由于阿片类药物而去世,“抹除于地图,一小小点”。他的初恋情人崔佛死于海洛因加吩坦尼过量。他的老师也死于毒品及其连锁反应,连葬礼都没有。
“我从未想过要著作等身,只想在作品里保存这些活生生被排除的身体。”王鸥行在《此生,你我皆短暂灿烂》中写道。《此生,你我皆短暂灿烂》处理了他的家庭故事,祖国遗事。在其中,王鸥行采用了朴素的语言,规避了其他风险,以使那些他或许从未经历和认真编织的创伤保持在它原有的状态。王鸥行给外祖母兰拔白发,萧然四壁忽而战事大乱、人猴共舞、鬼酒行街。外祖母坐好窗前,就着天光,开始说故事。“小狗,我现在要讲的这个保证让你大吃一惊,准备好了?你究竟有没有兴趣听我说啊?有。好。因为我从不说谎。”王鸥行感受到这是怪物到来的时候,怪物一直都在,但此刻更加抒情。怪物听命于身体,而不是内心,怪物是“一种混合的信号,一座灯塔:既是庇荫,也是警告。”母亲患上了创伤后压力症候群,时而在王鸥行身上施加暴力,王鸥行留在家中劝止母亲不要沉溺在暴力中。种种可以回到《此生,你我皆短暂灿烂》的书前引文,“但是让我再以我的生命为基础,用我的文字建这一小方地,看看,能不能再给你一个中心,好吗?”王鸥行

王鸥行

王鸥行出生于越南西贡,幼年随家人经菲律宾抵达美国,他的父亲在登陆后不久就抛弃了家人。王鸥行的外祖父是赴越作战的美国兵,外祖母逃离婚姻后不幸沦为娼妓,母亲出生后就被送进了孤儿院,识字不多的她终其一生都苦于创伤后压力症候群,婚后又面临丈夫家暴。“一个美国兵干了一个越南农姑。我妈就存在了。我就存在了。炸弹就没有了=无家=没有我。Yikes”,他在此前的诗歌中写道。在《此生,你我皆短暂灿烂》中,他对母亲说,“我写作以走近你妈妈,而每一个字母都落到比你更远的位置。”《此生,你我皆短暂灿烂》最后,王鸥行引用了胡阮安的名句,“唱歌(sing)的过去式不是唱了(singed)”。
王鸥行的写作并不像人们所想的那么顺利,他有某种阅读障碍,他到11岁才学会识字。15岁的某一天,王鸥行闯入图书馆,从书架上抽出了佛教书籍,仿佛为自己的苦难找到了救赎之术,其中还有他会毫不掩饰的“逃避”“逃亡”“安全”,这对于同性恋身份的他来说大概是最重要的事之一。他的写作一向进展缓慢,他花了八年时间完成了《夜空与疤口》,花了五年时间完成了《此生,你我皆短暂灿烂》。
(部分译文参考:《此生,你我皆短暂灿烂》,王鸥行/著,何颖怡/译,时报文化)
墨西哥最伟大的在世诗人霍梅罗·阿里德吉斯缅怀墨西哥城的黄金时代
日前,霍梅罗·阿里德吉斯(Homero Aridjis)出版了自传小说《国际象棋是游戏的灵魂》(Los peones son el alma del juego)。霍梅罗·阿里德吉斯是奥克塔维奥·帕斯(Octavio Paz)之后墨西哥最伟大的诗人。帕斯在阿里德吉斯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称赞其是墨西哥最好的青年诗人。路易斯·布努埃尔(Luis Buñuel)认为阿里德吉斯是伟大的超现实主义者,考虑到墨西哥是一个超现实主义者的故乡,这个定位未必精确。霍梅罗·阿里德吉斯的诗歌朗诵会(1962年)

霍梅罗·阿里德吉斯的诗歌朗诵会(1962年)

阿里德吉斯的文学和拉丁美洲被认为是主流的讽刺文学、元小说,以及强度甚高的虚构不同,但阿里德吉斯的文学扎根在本土。他依赖现成的、历史的,以及文学本身的内容,比如历史或者时下政治,又比如文学想象力或者视觉体验。除了诗歌,他最重要作品包括,小说《太阳传说》(La leyenda de los soles)、《做爱时你在想着谁?》(¿En quién piensas cuando haces el amor?),戏剧世界末日三部曲(apocalyptic trilogy)《千禧年奇观》(Espectáculo del año dos mil)、《最后的亚当》(El último Adán)、《世界末日大剧院》(Gran teatro del fin del mundo)。这些作品都涉及了神话、历史、灾难,这些主题和问题是阿里德吉斯关注一生的。
《国际象棋是游戏的灵魂》完成于疫情发生最初的几个月。将阿里德吉斯带入第一流的文学世界的就是国际象棋。阿里德吉斯13岁开始下国际象棋,和兄弟一起去莫雷利亚比赛,赢得了州冠军,后来又去墨西哥城,赢得了全国亚军。阿里德吉斯和兄弟每场下注十到二十比索,整个比赛赚了非常多钱,阿里德吉斯用这些钱买了狄更斯、陀思妥耶夫斯基、但丁,都读完了。在一位书商的建议下,阿里德吉斯找到了胡安·何塞·阿雷奥拉(Juan José Arreola),顺利进入了他的工作室,不交学费但需要和阿雷奥拉下国际象棋。霍梅罗·阿里德吉斯年轻时

霍梅罗·阿里德吉斯年轻时

阿里德吉斯的文学之路相当顺利和自如。1958年,阿里德吉斯就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1964年,阿里德吉斯凭借《凝望她入眠》(Mirándola dormir)获得以墨西哥作家哈维尔·维拉鲁迪亚(Xavier Villaurrutia)命名的哈维尔·维拉鲁迪亚文学奖。1966年,阿里德吉斯获得古根海姆奖学金,他开始前往欧洲生活。后来,他在印第安纳大学布卢明顿分校、纽约大学任教,他的文学课程涉及了六位拉丁美洲诗人,比森特·维多夫罗(Vicente Huidobro)、塞萨尔·巴列霍(César Vallejo)、巴勃罗·聂鲁达、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尼卡诺尔·帕拉(Nicanor Parra)。任教期间,阿里德吉斯完成了《少年诗人》(El poeta niño)。写作《少年诗人》的动力还来自于大女儿克洛伊的出生,二十年后,克洛伊在哈佛大学读书期间将其翻译成了英文。
1972年,阿里德吉斯担任墨西哥驻荷兰王国大使馆文化参赞。1976年、1977年,阿里德吉斯先后担任墨西哥驻瑞士大使、墨西哥驻荷兰大使。1980年,阿里德吉斯创办并主持了米却肯文化学院(Instituto Michoacano de Cultura),次年又策划了第一届莫雷利亚国际诗歌节(Primer Festival Internacional de Poesía de Morelia)。南浔四象1997年到2003年,阿里德吉斯担任国际笔会主席,退休后又成为国际笔会的名誉主席。在阿里德吉斯任职期间,西班牙语被吸纳为国际笔会的工作语言。2007年到2010年,阿里德吉斯担任墨西哥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使。
当代印地语经典吉坦贾利·什里以母之名
日前,当代印地语经典吉坦贾利·什里(Geetanjali Shree)凭借《沙之墓》(Ret Samadhi)和译者黛西·洛克威尔(Daisy Rockwell)共同获得本年度国际布克奖。《沙之墓》是成立以来入围国际布克奖的第一本南亚作品,也是获得国际布克奖的第一本南亚作品。在获得国际布克奖的语言版本上,除阿尔巴尼亚语、英语、匈牙利语、韩语、希伯来语、波兰语、阿拉伯语、荷兰语、法语,又增添了印地语。吉坦贾利·什里

吉坦贾利·什里

《沙之墓》倚重母亲和女性的议题,但几乎涉及了印度分治以来所有的社会问题。黛西·洛克威尔称《沙之墓》是献给印地语的情书,她在翻译时可以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共振,熟悉南亚文学的读者也会发现书中充满印地语、乌尔都语、旁遮普语、梵语的句子。吉坦贾利认为,年轻女性在很长时间里扮演着为他人服务的角色,她们面临着太多的社会规范、限制,以及恐惧。只有等她们失去青春时,自由才重归还她们,但他们已经无法享受这份自由,这又使她们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吉坦贾利的女权意识很丰富,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是女权主义者,她否认自己是女权主义者。
吉坦贾利原名是吉坦贾利·潘迪(Geetanjali Pandey),但她拒绝抹除母亲的名字,故而将父亲的潘迪换成了母亲的什里。吉坦贾利出生于北方邦的迈恩布里。她先后就读于什利拉姆夫人学院、贾瓦哈拉尔·尼赫鲁大学、巴罗达大学。在巴罗达大学,吉坦贾利完成了关于普列姆昌德(Premchand)的博士论文。
对吉坦贾利来说,印地语文学的读者主要集中在贫穷的、未完全受教育的地区和社区,他们消费读书的能力并不大。重要的仍然是印地语,是印地语读者阅读她的书,印地语同行支持她的创造,印地语使用者对她展现了足够的兴趣。英语相对而言,对吉坦贾利是次要的。当然她承认,英语的翻译和传播会给她带来曾经想象不到的东西。
纳娅·埃特获瑞典学院北欧奖
日前,丹麦诗人纳娅·埃特(Naja Marie Aidt)获瑞典学院北欧奖。近几年获得瑞典学院北欧奖的还有埃尔德里德·兰丹 (Eldrid Lunden)、罗莎·利克索姆 (Rosa Liksom)、卡尔·奥韦·克瑙斯高 (Karl Ove Knausgård)、阿格妮塔·普莱杰尔(Agneta Pleijel)、达格·索尔斯塔 (Dag Solstad)。纳娅·埃特

纳娅·埃特

纳娅·埃特生于格陵兰岛,8岁后迁移到丹麦,主要生活在哥本哈根,几年前埃特和家人移民纽约布鲁克林。格陵兰岛曾经是丹麦殖民地,如今还保留有丹麦语地名,现在很多地方都成了美国的一部分。埃特曾经会说格陵兰语,如今已经遗忘了这门语言。在《剪刀、石頭、布》(Sten saks papir)中,埃特发现她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家,她无法完全掌握格陵兰、哥本哈根、纽约。埃特试图通过自己的创作,转化和消解错乱的在地性带给她的挫败或自由,她选择的方案是,创造一个包含欧洲和美国的西方,赋予它权力和能量,类似于气象学。《万物闪烁》(Alting Blinker)是埃特移民纽约后创作的作品,涉及了殖民、流亡、家园等主题。
自1993年以来,埃特一直是全职作家。埃特所有丹麦语作品都由吉尔丹达尔出版公司出版。1991年,埃特出版了第一本诗集《当我年轻时》(Så længe jeg er ung)。2008年,埃特凭借《狒狒》(Bavian)获得了北欧理事会文学奖。2015年3月16日,埃特的儿子卡尔因故去世,埃特受此震动,创作了《死亡夺去的,也将归还给你》(Har døden taget noget fra dig så giv det tilbage)。
斯堪的纳维亚小说不像美国小说那样热衷于讲故事,反而对小说形式探索更感兴趣。斯堪的纳维亚国家有它宽松和多元的历史轨迹,很多斯堪的纳维亚作家可以从国家和社区中获取相对意义上更多的支持,无论是基金还会互助。同时,斯堪的纳维亚文学的风貌在很多长度上结合了环境以及处境,底色是灰的,而不是富有交谈的。比如卡尔·奥韦·克瑙斯高的自传小说,就是其中的重要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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