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楠|玛戈特·礼夫西:作家们的老师

今日热点 2022-06-22 09:22 22

摘要:过了而立之年之后,我愈加觉得,生命中有很多弥足珍贵的遇见,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轨迹。玛戈特·礼夫西,我在艾奥瓦作家工作坊的导师,教会了我一切与写作有关的事。玛戈特...

30多年来,深圳用电密度全国超大型城市第一 优化用电营商环境我越来越觉得,人生中有很多珍贵的相遇,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轨迹。玛格特利弗西,我在爱荷华作家工作坊的导师,教会了我写作的一切。玛戈特礼夫西(Margot  Livesey)出生于苏格兰,作品常发表于《纽约客》、《大西洋月刊》等(图片来自作家的官网)

玛格特利弗西出生于苏格兰,作品经常发表在《纽约客》,《大西洋月刊》等。(图片来自作家官网)

最好的写作老师教阅读而不是写作。直到今天,我还是忘不了玛戈特讲《包法利夫人》时给我的震撼。我在国内学的中文,习惯从文学批评的角度看作品。玛戈特在第一节研讨课上开了个玩笑:“我们都是不想去图书馆学习文学理论的人,所以我们聚集在这里。”然后,她问了一些我没想过的问题,比如:其实有两个所谓的包法利夫人。在《爱玛》之前,有一位已故的包法利夫人,但当我们读完这本书时,第一任妻子的脸已经模糊不清,我们甚至记不起她的名字。

“福楼拜为什么要写她?”玛戈特问我们。

她还举了另一个例子,《呼啸山庄》,叙述者洛克伍德先生刚到别墅,做了两个梦。第二个梦是梦见,女主角凯瑟琳无法安息。第一个梦我们看了也记不住内容,那为什么艾米莉勃朗特不直接写第二个梦呢?

这是评论家不会关心的问题,但却是作家最需要关心的问题,关系到小说的合理性。举个通俗的例子,如果让我在小说里写一个中了彩票的普通人,我不会写他第一次中了彩票(虽然生活中确实存在这样的事情)。我会写他几十年来过着不如意的生活,唯一给他带来希望的时刻是每周四晚饭后去街角买福利彩票,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做了很多模糊而幸福的梦。然而,除了两次中了20元,他什么钱也没拿到。终于,我又中了这个头奖。这样写作更符合现实生活的逻辑,也不会让读者一开始就质疑小说的设定。

作家工作坊的另一位老师曾对我们说:我不在乎你们的故事是不是基于真实的故事,但你们要写出来,这样我才能相信。

就这样,通过玛戈特的点播节目,当我重读大师的作品时,就像戴了一副新眼镜。——的世界突然变得很清晰。甚至重温安徒生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也能有惊喜。后来我在自己上课的时候问学生:为什么小女孩点燃火柴烤鸭后看到的第一个幻想是?女人去郑州找老公,会说自己又饿又冷。没错,这是原因之一,但让小说逻辑真正顺畅的是童话开头的伏笔:“每扇窗户都透着光,街上飘着烤鸭的味道,因为是平安夜。”看似一闪而过,却已经为超越现实的场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所谓大师,就是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考验和推敲的人。一个好的作家应该学会检验和权衡这些细节。

人们可能不相信,但我在爱荷华州度过的最快乐的一天是与玛戈特交换小说。她不厌其烦地帮我一个一个地读,任何细节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在《格尔尼卡》杂志(格尔尼卡)上发表的短篇小说《一个好人》(一个很好的人)中,我原来写道,“电视坏了,父亲们掰下两根天线,分别指着东、南、西、北,试试哪个方向更吉利”。玛戈特圈出“东、南、西、北”,建议改成“学校、医院、工厂、河流”。这个变化太美了。本来,小说的一大问题是,90年代的中国场景对英国读者来说太陌生了,所以显得模糊不清。玛戈特教我寻找一切机会,在语言层面创造真正的地域感。

这样“神奇”的笔迹,每次见到玛戈特都会发生。就拿我《湾岸》(墨西哥湾海岸)出版的小说《媒人》(媒人)来说吧。因为结局很激烈,所以我要把主人公的脚步设定到地狱。我改了几次,觉得松了一口气。在我的倒数第二稿中,玛戈特在我最后添加的一个英雄的过去上画了一个圈,并在小说的前半部分做了一个标记:

“你把这件事放在前面,故事就讲完了!”玛戈特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明白了,是真的!我原本在结尾的叙述,目的性太强,不自然,但是往前挪,不仅掩盖了目的,还对中间部分主人公妻子的神秘性格做了一些隐晦的解释。

玛戈特的修改建议最终会引导我重新阅读。我记得那周我们看过一个小故事,讲的是三个少年在其中一个受了重伤后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一家快餐店,导致孩子死亡。玛戈特启发我说:作者肯定是想引出这个“意想不到”的结局,但如何才能让这个意外显得真实可信呢?小说里设计了这辆车的车窗玻璃被山上落下的石头砸碎,又是寒冬,所以越来越冷。最后受伤少年说想找个地方暖暖身子。

“很多时候,我们的小说需要的就是打破这扇窗户玻璃。”玛戈特,告诉我。

在这样的点点滴滴中,她教会了我很多。正是这些点点滴滴,让作家不断进步。我希望我能分享这一切,但我的心无法这样做。幸运的是,她关于写作的代表作《小说运转的秘密》(隐藏的机械)由后浪出版。这是一本在美国亚马逊上广受好评的书,也是一部让纽约文学圈的朋友们看了之后嫉妒我的佳作。现在,我很高兴国内读者能跟随玛戈特上这堂精彩的大师课。

br>本文为《小说运转的秘密》推荐序,今日热点经授权刊载。《小说运转的秘密》,【英】玛戈特·利夫西/著 李岱维/译,九州出版社·后浪,2022年2月版

《小说运转的秘密》,【英】玛戈特·利夫西/著 李岱维/译,九州出版社·后浪,2022年2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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