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过后的“白蚁”天

今日热点 2022-06-21 13:49 17

摘要:白蚁入侵几天之后,竹棘把家里各个窗缝都用纸巾堵上,还是有零星的小虫拖着翅膀爬入。竹棘养的猫对白蚁很感兴趣。白蚁落到地板上,它用爪子摸一摸,舔一舔,很受用地吃掉了...

白蚁入侵几天后,大理通报一小车坠入洱海:车内4人死亡,事故原因调查中竹刺用纸巾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堵上了,仍然有零星的虫子用翅膀爬进来。竹刺猫对白蚁非常感兴趣。白蚁落在地板上,用爪子碰它,舔它,被地面吃掉。

这只猫陪她度过了疫情。此时,上海刚刚因为疫情被“封锁”了两个月。解封后,独居的朱姬把猫留在家里,晚上“逃”到朋友家住。“这叫‘逃避可耻,但有用’。”她说。

从5月底开始,上海进入了一年一度的白蚁侵袭季节。这种以纤维素为食的昆虫经常在雨后闷热的傍晚进入交配季节。它们会成群结队地飞出巢穴,找一个明亮的地方,旋转配对,然后在附近交配产卵。交配后,雄蚁会立即死亡。这一切都发生在有人的地方,发生在屋子里的墙上,发生在地上,发生在人们的眼前。

6月的前几天,阿平一下班就跑回自己的卧室,不敢在厨房和客厅呆着。他甚至不敢开灯,也不想看着白蚁从门下爬进来。

这些独居的年轻人刚刚从“禁闭期”回到他们的普通生活,他们和他们的邻居又面临着“灭蚁”的新问题。

灭蚊拍、真空吸尘器和紧闭的门

第一次看到白蚁,朱姬想借一个电蚊拍。她今年3月从郊区搬到市中心,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大量扑腾的昆虫在室内四处蔓延,以屋顶的灯为中心,仿佛要迅速把室内的空气搅浑。

白蚁是从纱窗和窗框之间粘贴不整齐的地方爬进来的。

疫情期间,她加入了一个业主微信群。邻居说白蚁“从梧桐树上飞出来”,好像是常识。

窗外的竹刺中,正好有两排茂密的绿色梧桐树。这一天,只是下了一整天的雨。楼里很多家庭都遭遇了灾难。虽然邻居每年都会看到白蚁,但也很兴奋。有人发了一张楼下路灯周围飞来飞去一大群白蚁的照片。竹刺看了看:“像龙卷风。”围绕路灯飞舞的白蚁,“就像龙卷风”

白蚁围着路灯飞,“像龙卷风一样”

6月,上海物业管理服务中心负责人在接受Yangguang.com记者采访时表示,受疫情影响,今年上海白蚁防治业务有一定积压,但“白蚁量与往年持平”。

业主们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怎么找组织灭蚂蚁,买哪种药灭虫,互相借工具。过了几天,群里看到了竹刺,还有人的家具被白蚁吃了。

白蚁生命力很强。竹刺试图用吸尘器清理掉地上的翅膀、颗粒状的卵和死去的雄蚁,然后打开吸尘器的门倾倒灰尘。结果有的白蚁死的不彻底,就“打脸”了。

白蚁在墙上交配,竹刺被纸巾压死。仔细一看,她看到其中有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朱姬觉得应付不过来,只好把工作留给自己的猫。

阿平也住在市中心,在与他人合住的公共场所,他给予白蚁所有的礼遇。6月1日,居民楼“解封”,“平躺”两个月。他突然不得不站起来工作,感到很累。晚上下班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他特别害怕。

白蚁总是在晚上活动。阿萍住在一栋楼的最高一层,厨房对着方向,没有任何遮挡,很空旷。从远处看,大量的白蚁一定觉得他家的灯很高,特别刺眼。——的阿平家成了整栋楼的重灾区。当他打开门时,他害怕看到白蚁在厨房的空气中游动,其中一些会落在他身上。阿平家的阳台上堆积着死去的白蚁尸体

死白蚁堆在平的阳台上。

晚上,他仍然要离开他的卧室,去厕所吃饭。

阿萍闪了出去,打开冰箱门的时候特别紧张,担心冰箱里明亮的灯光会刺激到这些飞虫。几个月前,他还能在客厅和舍友聊天。6月的前几天,他们只能给他发微信

初春的时候,梧桐刚刚发出绿叶,竹棘就搬进了这栋临街的楼房,看中了市中心的“娱乐环境”。除了标志性的梧桐树、音乐厅和剧院,朱姬从未在市中心看过演出。大楼附近,有一条梧桐掩映的窄街。整条街都是“网红”的店铺。阿平在其中一家工作。他在这一带找房子,图的是附近。最近几个月,他基本上支付了基本工资和市中心的房租。

白蚁飞进居民楼的那个晚上,阿平的楼房推理说,受害最大的是东北方向的住户,这是白蚁群体活动的方向;后来楼层越高越危险,就指向了阿平的家。“案情”水落石出,然后,小组渐渐沉寂。平自力更生,打电话给租房的中介公司。如果中介想拖,现在就要排长队等着灭白蚁了。平威胁对方,他要投诉。

中介请了一个高手来杀蚂蚁。窗台下发现一个几米长的窄洞。

他有个加了微信的老乡,女生,也在上海流浪。看到他朋友圈提到杀白蚁,就上门帮忙。阿萍勇敢地走到门口,探了一下,发现女孩的纱窗上有个洞。他用一张贴纸贴住那个洞。

在上海市中心,建筑多为砖木结构,部分建筑狭窄潮湿。附近的树木种植时间久了,比较密集,滋生了更多的白蚁巢穴。

周也住在市中心的旧“公房”里。这房子太旧太窄了。然而,从她的天台望出去,是斜顶,窄巷,波浪。在——周的夕阳下特别美。

五月底,她遇到了和她同住一个天台的邻居戴伯伯。他大约六七十岁,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他总是抱着一只猫,在四个屋檐的包围下和她说话。周勋硕

,自家遭遇了白蚁,怀疑家里被筑了一个窝。伯伯却不以为然,觉得,大概是附近的梧桐树上飞出来的。
周寻不信。她第一次看到白蚁,是五月底的一天上午,她打开淋浴间的门,看到了一幅新生与死亡合并的景象。黄褐色的身体、扇动的长条翅膀,无声地在狭小的小空间里乱飞,早来的已一对一对“结”在墙上,更早来的,死去一些。抽水马桶里浮着一层白蚁翅膀。这场面是周寻需要关上门去独自冷静片刻,才能去面对的。
她开始蹲着用淋浴用的莲蓬头冲洗墙面。翅膀簌簌地落下来,汇合着流入下水道。好不容易干净一些,周寻抬起头,又是其他的肢体、翅膀,一遍又一遍。淋浴间门口

淋浴间门口

这件可怕的事发生了几天之后,周寻已经把所有的窗都锁得紧紧,可是,淋浴间里还会出现白蚁,总是有零星的在飞。周寻关上门,还能听到,隐约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她再打开门——前后场景对比可知,那轻轻落地的声音,都来自昆虫的卵。
有一天晚上,邻居伯伯敲了周寻的家门,提醒她,她家的外面,密密麻麻地挂了一墙白蚁,它们前赴后继地扑到她的门口来。
因为她门口亮着灯。老房子的一条电路装得有些问题,楼底下的一个开关打开,会连带着她门口的灯也会亮。伯伯总是帮她盯着,提醒她关灯、节约用电。
灭蚁·转运·修理
在群里讨论如何灭白蚁的那一晚,竹棘所在的业主群里,有一些人默默发出一个治虫公司的电话,就不再发言。
竹棘对这些发言的头像有印象,她知道,他们都上了年纪。因为疫情期间,志愿者一旦开始在群里询问配药需求,老人们就开始“刷屏”,怎么也没有完。
竹棘家里正浮满白蚁。她受到了惊吓,在群里求电蚊拍。很快,就有一个人回应,她说,可以去她家里拿。邻居是一个看上去比竹棘大几岁的姐姐,她给竹棘开了门,递给她电蚊拍,又教她说,在有点松垮的窗框里倒一些水,这样白蚁就爬不进来。
“团长。”她喊竹棘。
竹棘恍然想起,一个多月以前,楼里还在陆续出现“阳性”的时候,她带头搞过一次牛奶团购。这种事,令她当时非常紧张——这栋临街的楼是高层住宅楼,但独门独栋的,与大型小区相比住户太少,很难“成团”,而且,需要冷藏的鲜奶露天放着易腐。为了阻断传染,竹棘每一次把七省区一把手调整牛奶搬运到各位邻居家门口,再到群里逐个提醒他们,让他们开门去拿。那位邻居有一回响应得不太及时,竹棘急了,给她发微信、打电话——她一定是记住自己了。
到了五月底,大楼的邻里们已习惯将业主群作为一个释放恐慌情绪的出口。
疫情严重的那段时间,为了做核酸,进进出出的,有的人感到很不安。于是,群里一度根据做核酸的顺序,猜测哪几层楼有阳性病例——后来,志愿者在群里发表格,说明哪几日出“阳”,转移了还是居家。但他们坚持不说具体是哪一户,哪一层楼,不想给阳性人员造成心理负担。
在疫情中,周寻住的楼里从来没有建起微信群,因为楼里几乎都住着老年人,很多人不会用微信。四月初,邻居伯伯给周寻的朋友圈留过言,他说,自己变成阳性了,对不起楼里的人。
他从此等着转运。因为与邻居煤卫合用,伯伯和妻子两人无法不出房门,于是,周寻在楼里撞见了阳性的伯伯,他看见她,用力地挥手,让她与自己保持距离。
伯伯和他妻子的离开,正是周寻的生活被各种昆虫扰动的开始。他们一家变“阳”以后,全楼的人无法再下楼倒垃圾,由“大白”逐户来收,但不太及时。周寻制造的厨余垃圾堆在天台上的一块当地毯用的绿色塑料草皮上,逐渐发臭,滋生出很多黑色小虫;周寻做饭洗碗的时候不当心,一些厨余垃圾堆积在水槽里,堵住了下水管道,散发着臭味。封控期间,厨余垃圾堆在天台塑料草皮上,逐渐发臭

封控期间,厨余垃圾堆在天台塑料草皮上,逐渐发臭

在主人被带去隔离点的那些天,周寻听见,伯伯的猫夜里独自喵喵地叫——猫也会感到害怕的吗?
伯伯回来了。周寻请他来看下水管道。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发臭。伯伯打开了周寻家门口水槽底下的壁橱,查看里面的一截下水管——又是一股子小飞虫飞出来。“笨蛋!”他骂她。
他自告奋勇地通好下水管道,又用刀把那块肮脏的塑料中最无法忍受的部分切掉了。
周寻的工作单位发了几次物资,她去搬,感到分外不好意思。她知道,楼里的很多老人不会团购,她把一些东西分给楼里的其他人。
白蚁肆虐的又一个夜晚,楼长上楼,给周寻送来一瓶杀虫剂。楼长是伯伯的妹妹,又把伯伯叫来,伯伯这才相信有巢。他穿着拖鞋爬上去,查看淋浴间的屋顶。
“这些白蚁(进进出出),扭动着身体,脱翅膀哎!“他说着,好像看见一个奇观。
伯伯拿水管在周寻的淋浴间里冲了很久。走的时候,他说,今晚不要关门。他知道周寻起床晚。他明天一早起来,可以自己进来,再冲一遍。他摆脱了“新冠”以后,又觉得自己可以修理一切。
(为保护受访者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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